《从人类2.0到心智2.0》

by 阳志平

对于TED读者来说，或许每个读者眼中都有一个自己关于TED的理解。有的人欣赏TED演讲者的与众不同；有的人欣赏TED演讲者的激情与专注；有的人欣赏TED演讲者的对社会进步的关注。在我看来，TED精神代表着一种人类2.0的精神。什么是人类2.0？我愿意将人类2.0关键词概括为三点：

1）愿景：改变世界。让自己改变世界而不是让世界改变自己，心怀梦想，总在路上。
2）存在：幸福生活。可以慢生活、可以修禅，但是一定不是物质主义者，总是在追求幸福生活而非物质生活，

3）行动：知行合一。对人类美德与善良心怀敬畏，继而让“良知”指挥自己的行动，而不是听从心中的“恶”、容忍社会的“恶”。

可以说，TED的演讲者都是一群异端，普通人能容忍的一些东西，他们不容忍。然后采取行动，最终改变世界。至于演讲的形式，其实反而不重要。因为当一个异端，在某个领域沉浸十年以上，十年以上甚至长达一辈子的生命历程的故事被压缩在短短18分钟，演讲自然会很有激情以致吸引听众了。因此，听TED演讲者的演讲，经常能看到一种内在的、非常自然的自信，而不是外界的声望、地位、金钱等俗物带来的自信。所以说，作为TED观众，或许，我们学习TED，重要的不是学习他们的演讲的形式与具体的方式方法。而是学会，不苟同这个世界。但是又不是做单纯的纸上谈兵的理想主义者，而是以一种理想现实主义者的生活姿态存在着、行动着。如何做一名理想现实主义者？相信，TED大量演讲者都从不同角度给了我们启发。在TEDtoChina一周年聚会上播放的赛斯关于部落的演讲，更让我们看到当异端聚集为部落，最终散发出的巨大能量。

借助于Web2.0，开放的TED精神正在被全世界更深入地接受乃至本地化。在这个过程中，作为一名心理学专业人士，我们能有一些什么样的启发呢？在21世纪初，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和美国商务部提出了一个宏伟的计划：《聚合四大技术，提升人类素质计划》（Converging Technologies for Improving Human Performance）。在这个计划中，美国国家科研政策制定者认为，21世纪，有三大重要技术：信息技术、生物技术、纳米技术，而这三大技术应该在认知科学（心理学与脑科学）统帅之下，最终直接提升人类素质。心理学与脑科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然而，具体如何更好地提升人类素质呢？这就是在TEDtoChina一周年聚会，我与大家分享的《知行合一：积极心理学分享》。

对于TED粉丝来说，积极心理学并不陌生，目前已经有将近10位以上积极心理学家分别在TED发表过演讲。可以说，心理学家与脑科学家也成了TED的常客。心理学内部一直有个骄傲自大的说法，心理学家有三个任务：1）诊断并解决心理问题；2）让普通人更快乐与幸福；3）让天才更天才，普通人更聪颖，帮助人们充分发挥潜能。

然而，实际上，在21世纪之前，心理学关于消极情绪与积极情绪的研究论文的比例是14：1。绝大多数心理学，在中国就等同于《心理访谈》赋予人们的印象：心理学=心理咨询。当心理学家已经能够解决人类绝大多数心理问题的时候，以塞利格曼为首的心理学家突然发现，心理学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三大任务的后两个市场——如何帮助普通人？这个市场基本被成功学占领着。因此，在物质日益丰饶的21世纪，一些一流的心理学家们联合起来，发起了目前方兴未艾的积极心理学运动，致力于以实证研究为依据，帮助人们更快乐与幸福。

好吧，积极心理学家通过数据与研究就能帮助普通人更快乐与幸福吗？不，显然仅仅如此还不够。心理学家一向擅长架构概念与塑造思想。但是对于TED读者来说，更需要的是知行合一，而不是片面的“知”。心理学与脑科学抽象的研究，需要以一种更自然、更Web2.0、更个性的方式与人类发生交互。

而这，就是目前蓬勃兴起的新运动。我尝试将其命名为心智2.0——以脑科学与心理学实证研究为依据，借助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与物联网技术，直接提升人们大脑能力与主观幸福感。幸福课社区(www.xingfuke.com)就是我的一个公益性的尝试，里面的幸福账本、瘦身拉力赛受到了用户一定好评。同样地，在西方，已经有了大量的商业尝试，也出现了一些成功例子。比如，借助物联网的RFID技术跟踪人们睡眠与饮食的fitbit.com；又如，借助互联网与移动互联网，开发直接提升人们主观幸福感的iphone App与Web App的happier.com与Signal Patterns两家公司。再如，通过结合心理学的社会榜样激励、瘦身心理学来帮助人们减肥的上市公司weightwatchers.com以及位列Techcrunch50强的healthywage.com。

人类2.0、Web2.0、心智2.0，无非是种种为了加深读者印象而强制赋予读者的标签。当你站在历史长河上来看，逝者如斯夫，1.0也好，2.0也罢，都是历史长河上的小小水滴而已。享受当下、感恩过去，乐观面对未来，或许，这就是历史给予我们的积极心理学实践口诀，也是异端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并成为自己所在的异端部落领袖的真意吧。

那么什么是路西法效应？路西法效应其实就是强调情境对人的影响，个人的性情并不像我们想像得那般重要，善恶之间并非不可逾越，环境的压力会让好人干出可怕的事情，曾经的好人转眼就成了“坏人”。

先来看看什么是恶？恶就是人们违背人性，有意对别人或其他群体心理造成心理伤害，生理虐待，道德摧毁。

恶到处存在，如果在“google”上键入恶这个单词，会出现几百项相关事件。在我们的案例研究中，恶业往往被定义为暴力和性堕落。由于媒体对阿布格莱布监狱虐囚事件进行了曝光，那里的狱警在一夜之间就成了坏人。前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试图了解虐囚事件中，谁才是真正的“坏果子”？谁该对此事负责？这涉及到什么样的行为发生背景？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境？

心理学家是怎么看待这种人性善恶的转变？都有哪些因素导致这种“路西法效应”的发生？我们来看看。
个人的秉性：本来就是坏果子
外部情境
系统广泛的因素：政治、经济
合法权利的滥用

津巴多教授提出了自己对“路西法效应”的思考，他认为世界的无限容量促使人们可以有多种行为表现：善良或者残忍，关心或者冷漠，创造或者破坏，成为恶棍或者英雄。在这里他还介绍了7个逐步滑向恶魔行列的进程：

1. 没头脑地迈出第一小步
2. 失去人道主义
3. 因匿名而去个性化
4. 责任分散
5. 盲目服从权威
6. 不加批判地遵从群体常模
7. 以不作为不关心的方式去消极忍耐恶行

人们对待恶行的方式往往是谴责，谴责恶行是很容易的，去理解恶人却很难。在历史上有很多大屠杀，杀人的在事后回想起来都会惊出一身冷汗，很难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干出这等恶行，为此一生忍受愧疚之煎熬。但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境下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是滔天罪行，浑然不觉，似乎一切行为只不过在职责范围之内而已。津巴多从斯坦福监狱模拟实验和阿布格莱比案件中总结出一个道理，这对于所有军事拘捕行动都是一个忠告：慎用权力能有效防止虐待事件发生。
好了，为了使你们更好的理解，我们现在把目光从恶行转向英雄主义。英雄一直以来是被传诵和赞美的，但英雄真的就是那么完美，那么品德高尚吗？我们来看两个新名词，“英雄主义的平凡”和“恶魔的平凡”，也就是说在特定环境下，普通人做了一些超越一般道德的好事，就成了英雄；而在另一特定环境下，普通人做了超越一般道德的坏事，就成了恶魔。

在这个社会上，有两种英雄：一种是传统的英雄，甘地、曼德拉、马丁.路德金等，他们因为某些原因牺牲自我，从而使他们的人生变得传奇。这一类英雄在中国也有著名的例子，雷锋和赖宁，这两位在我们还是读小学的时候，被歌颂到极致，是好榜样。还有一种是虚构的英雄，比如蜘蛛侠、超人等这些并不是真实的，只是拥有了超能力而已。

大部分的英雄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只是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成为了英雄。为了让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英雄，就要对孩子进行英雄主义教育：鼓励孩子学习新英雄的课程使得其在脑海中形成英雄形象，备英雄的能力，时刻准备成为英雄的候选者，在一些环境下位他人服务，捍卫理想。英雄就是一个人所做的事情超出了一般人的行为，做了别人没有做而自己做的，不以自我为中心，以他人利益为重。
总而言之，情境的力量是伟大的，一个人在一种情境下一般会有3种结果：成为一个做坏事的人，不作为的人，毫不犹豫地上前成为一个英雄。

参考：
1.《Philip Zimbardo shows how people become monsters or heroes 》http://www.ted.com/talks/lang/eng/philip_zimbardo_on_the_psychology_of_evil.html
2.《THE LUCIFER EFFECT》

在2004年TED的演讲上，赛利格曼谈论了他对积极心理学的看法。演讲视频如下：

对于希望了解积极心理学的朋友来说，推荐欣赏该视频以及。演讲视频全文如下（译文来自科学松鼠会的红猪）：

我在美国心理学会当主席的时候，电视台的人想要教我如何面对媒体。我在CNN做了一期节目，我在节目里说的话可以概括今天要讲的主题：我们应当保持乐观的第十一个理由。Discover的编辑告诉了我们前十个，我来告诉各位第十一个。

CNN的人来找我，对我说：“Seligman教授，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心理学的现状？我们想要知道一下您的看法。”我说“那好啊。”他们说：“但有一点，这可是CNN，您只能说一句警句。”

“那么，我可以说几个字呢？”

“一个。”

摄像开拍，主持人问：Seligman教授，心理学的现状如何？

我：好。

主持人：卡，卡，这可不行，您得把警句说长点。

我：这次能说几个字？

主持人：嗯，两个吧……Seligman博士，心理学的现状如何？

我：不好。

主持人：我跟您说博士，我们知道您对我们这种媒体不适应，您还是说句真正的警句吧，这次可以说三个字……Seligman教授，心理学的现状如何？

我：不够好。

这就是我要说的。我想谈谈心理学为什么好？为什么不好？在未来十年里如何可能变得足够好？同时我也想谈谈技术、娱乐和设计，因为我觉得这几项活动的现状和心理学的现状十分相似。

· 心理学的现状

好了，我为什么说心理学的现状还好呢？因为过去六十多年里，心理学建立起了一个疾病模型。十年之前，我在飞机上向邻座进行自我介绍，说到我是干什么的时候，他们就退避三舍，因为他们觉得心理学的目标就是发现你哪里出了问题，并找出谁是疯子。现在，当我说到我是干什么的时候，人们却对我趋之若鹜。国家卫生研究所对心理研究投入了300亿，这些投入产生了什么效果呢？六十年前，所有的失调都无法治疗。而现在，十四种失调能够治疗，其中的两种能够治愈。另外一方面，我们发展出了一种科学，一种关于精神疾病的科学。我们现在能够对模糊的疾病类别进行精确测量，比如抑郁症和酒精依赖。我们提出了精神疾病的分类，还能够理解精神疾病的前因后果。我们能追踪一个人群的变化，比如在基因上对精神分裂症易感的人群，并找出基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我们能够用实验方法分离出导致精神疾病的变量。最好的是成就，是我们在过去几十年里发明了药物疗法和心理疗法。其结果就是，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在过去六十年的发展，能让痛苦者减轻痛苦。我觉得这很棒，我为此感到骄傲。

那么，心理学的现状不好在什么地方呢？上述发展产生了三个后果：第一个和道德有关，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把人看作罪犯和病人。我们一度认为人在疾病面前无能为力，忘记了人们还可以做选择、做决定，并承担责任。这是第一个代价。第二个代价，是我们忽略了在座的诸位。我们忽略了对正常人生活的改善，忽略了如何让比较正常的人们过得更快乐、更充实、更有成就。“天才”成了一个肮脏的字眼，没人去研究天才了。疾病模型存在的第三问题，是我们急于帮助困于疾患的人，急于修补损伤，我们从没想过怎样才能人们变得更快乐，怎样进行积极干预。这些就是不好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Nancy Etcoff，Dan Gilbert和我会去研究我称作“积极心理学”（positive psychology）的这个领域。

· 积极心理学的目标

积极心理学有三个目标：一是心理学不仅要关注人的弱点，同样要关注人的长处；二是心理学不仅要关注如何修复损伤，还要关注如何给人力量；三是心理学不仅要让普通人生活得充实，还要让有天赋的人获得成就。在过去十年里，我们见证了一门新科学的诞生，一门让生活值得一过的科学，那就是积极心理学。我们发现，不同形式的幸福感原来是可以测量的。各位有空可以去上一下authentichappiness.org，做一下整套幸福感量表，你们可以看看自己在积极情绪、幸福感、和涌动体验（flow）方面的得分，并和其他数万人进行对比。我们提出了和精神障碍诊断和统计手册（DSM）相反的标准。我们发现，积极状态中的因果关系是可以加以确定的、幸福感是由左右脑半球活动之间的关系决定的。

我的一生都在帮助痛苦的人，我一度想知道痛苦的人和其他人之间有什么不同。大约六年之前，我开始探索非常幸福的人和其他人之间有什么不同。结果发现，他们并没有特别虔诚、身材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富有，他们和别人不同的一点，是他们特别合群。他们不会在周六早晨去参加研讨会（众笑），他们不花时间独处，其中的每一个都处在一段恋情中，每一个都很多朋友。但是，注意了，这只是相关数据，不是因果关系。而且他们的幸福都是好莱坞式的幸福，即开怀大笑式的幸福。我待会就会告诉你们，这是不够的。人们在过去的一个世纪已经发现了一百二十来种号称能使人幸福的干预手段。我们做了一番研究，试图确定何种手段能使人获得持续的幸福。除了把病人治好、让痛苦的人不再痛苦之外，心理学还应该具有使人幸福的目标。

· 三种境界的幸福生活

我不大用“幸福”这个词，我觉得该把它替换成适合提问解答的术语。在我看来，总共存在三种不同的幸福生活。第一种是快乐的生活（pleasant life），你在其中拥有尽可能多的积极情绪。第二种是参与的生活(life of engagement)，当你工作、哺育、恋爱、休闲时，你觉得时间停止，亚里士多德说的就是这种生活。第三种是有意义的生活（meaningful life）。我想分别谈谈这三种生活，谈谈我们对它们知道些什么。

第一种是快乐的生活。你在这种生活里尽量找乐子，获取尽可能多的积极情绪；为此你需要掌握增加快乐的技巧。然而快乐的生活有三点缺陷，这就是为什么积极心理学不是快乐学、不只研究如何取乐。第一点缺陷：快乐的生活，也就是对积极情绪的体验，看来是可以遗传的。就快乐而言，遗传起了百分之五十的作用，并且快乐的状态很难更改。第二点缺陷：人们很快会对积极情绪产生适应。快乐就像法国香草冰淇淋，第一次品尝是百分之百的美味，六次之后，滋味全无。第三点缺陷就是我刚才说的难以更改了。

下面就要谈谈第二种幸福生活了。我想说说我朋友Len。他的例子告诉我们：幸福不仅仅是积极情绪，不仅仅是寻欢作乐。三十岁的时候，Len在生活中的三个领域中的两个非常成功。第一个领域是工作，他是个期权交易商，二十五岁时就已经身价百万，还拥有自己的期权交易公司。第二个领域是玩乐，他是位全国桥牌冠军。但在第三个领域，也就是爱情方面，Len却一败涂地。原因在于Len是个缺乏激情的人（底下的科学家发出会意的笑声），性格很内向。Len和美国女性约会时，对方都会说他没意思，说他没有积极情绪，还叫他滚蛋。Len很有钱，请得起最好的心理医生，医生花了五年时间，试图发掘将积极情绪压抑在他心底的性创伤，但结果什么性创伤都没有找到。Len在积极情绪（positive affectivity）方面处于人群中的末百分之五。我们能说Len不幸福吗？我认为不能。我觉得在我认识的人当中，Len属于最幸福的那群。这是因为Len和各位一样，很擅于获得涌动体验。他早上九点去美国证券交易所上班时，就觉得时间停止了；桥牌巡回赛开始时，他同样觉得时间停止。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涌动”了。涌动和快乐有一个重要的区别。快乐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自己的快乐；可是Len昨天跟我说，在涌动体验中，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你觉得时间停止，心无旁鹜，而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好生活”的特征。获得涌动的诀窍，就是了解你自己还有什么未被发挥的长处。在我们的网站上还有个量表，能测量你在五个方面的长处。知道结果之后，你就可以重新设计自己的生活，以尽可能多地发挥自己的长处。重新设计的方面包括工作、恋爱、玩乐、交友、和哺育。你从中获得的好处并非欢笑，而是获得更大的专注。

好了。第一条路径是积极情绪，第二条路径是涌动体验。第三条路径呢，就是意义了，这是幸福感中最可敬的方面。意义和涌动有相似之处，它包含了几点要素：了解你的长处在哪里；使用你的长处，投身于超出个人的事业。

· 有效的积极干预方法

刚才谈了三种生活：快乐的生活，参与的生活，和有意义的生活。我们目前研究的问题是：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持续改变这三种生活？答案看来是肯定的，下面我就给各位看几个例子。我们的研究很严格，用的方法和药物测试相同。我们对被试进行了随机分配，对安慰剂效应进行了控制，对不同的干预方式进行了长期研究。

我们发现了几种有效的干预方法：当我们指导人们如何获得快乐的生活时，我们发现，有效的方法是运用留意技巧（mindfulness skills）和品位技巧（savoring skills）来为自己设计美好的一天。我们可以证明，被试生活中的快乐感确实增强了。

另一种干预方法是感恩拜访（Gratitude visit），希望各位能跟我一起做：闭上双眼，回忆一下在你的生活中造成巨大转变、使你的人生得到改善、而你又没有认真感谢过的那个人，必须是个仍然健在的人。好了，现在请睁眼，相信各位心目中都有这样一个人吧。诸位的任务是给那个人写一封300字的感谢信，然后给对方打个电话，问他你能否登门拜访，别告诉他原因，见面时，你对他念出这封信，在场的人都会感动到哭。一周后、一个月、三个月之后，双方都变得更快乐、不再抑郁了。

还有一种干预方法是长处约会（strengths date），我们让伴侣说出各自的长处，接着我们设计一个晚间约会，让他们各自的长处都能在其中得到施展，我们发现，这样的约会能让双方的关系变得牢固。

“快乐对慈善”（Fun vs Philanthropy）也是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对在座各位不大适用，因为你们中的很多人已经投身慈善了。而我教的本科生和我的委托人还不了解这点，于是我让他们做些协助他人的事，再做些快乐的事，然后比较两种活动后的感受，他们发现，取乐所获得的乐趣很快消退，但帮助他们所获得的乐趣持续了下去。

积极干预的例子说到这里。下面我们谈谈人们的生活满意度。我们想知道对快乐、参与、和意义的追求各自在生活满意度中起到什么作用，于是我们对上千人进行了调查。结果出人意料，我们发现，对快乐的追求几乎不起什么作用。对意义的追求起的作用最大。对参与的追求同样起很大作用。当你对某事有参与感，也获得了意义感，快乐就如锦上添花。如果你在生活中同时获得了三者，你就拥有了充实的人生，整体大于部分之和。如果你没有获得三者，你的人生就是空虚的，那么整体就小于部分之和了。在企业中，生产效率是否是参与、意义、和快乐的函数？同样，健康是否是三者的函数？答案或许是肯定的。

· 设计、技术和娱乐能增强全世界人类的幸福感

Chirs说，最后演讲的人能对他听到的内容做一番总结，很高兴我能有这个机会。在我看来，心理学所面临的问题，和技术、娱乐、以及设计所面临的问题是相似的。我们都知道，技术、娱乐、和设计可以用作毁灭性目的。我们还知道，三者能用来减轻痛苦。顺便说一句，减轻痛苦和建立幸福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三十年前，我刚做治疗师，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能让病人不再抑郁、不再焦虑、不再愤怒，那么，我就能使他们幸福。事实并非如此，最佳疗效是让病人归零，他们的内心变得空虚。我后来发现，获得幸福生活的技巧，也就是获得快乐、参与、和意义的技巧，与减轻病患痛苦的技巧并不相同。我相信，技术、娱乐、和设计方面也是一样。人类社会的这三种动力能用来增加幸福感，增加积极情绪，人们也确实在这样使用它们。然而，如果各位像我这样分析幸福，不仅仅着眼于快乐，同时也看到涌动体验和意义感，那么设计、技术、和娱乐也能用来增强生活中的这两个方面。

总而言之，我们应当保持乐观的第十一个理由，就是我相信，设计、技术和娱乐能增强全世界人类的幸福感。如果技术能在未来的十到二十年内能帮助人们获得快乐的生活、参与的生活、和有意义的生活，那么，它就是足够好的。如果娱乐也能起到这三个作用，那么，它就是足够好的。如果设计能起到这三个作用，那么，它就是足够好的。谢谢各位。

TED是什么？你可以理解为全球最顶尖的一群人物的思想盛会。更详细的介绍，TED是英文technology, entertainment, design三个单词的首字母缩写，由Chris Anderson创立的一个基金会发起，每年三月在美国汇集众多科技、文艺、社会、心理等领域的杰出人物，在TED大会上分享他们的思考和探索。

TED 大会现场的演讲者均有着非同寻常的经历，要么是某传统领域的佼佼者，要么是某新兴领域的开创人，要么是做出了某些足以给社会带来改观的创举。比如人类基因组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 Craig Venter，“给每位孩子一百美元笔记本电脑”项目的创建人 Nicholas Negroponte，只身滑到北极的第一人 Ben Saunders，当代杰出的语言学家 Steven Pinker……至于像 Al Gore 那样的明星就更是 TED 大会之常客了。每个 TED 演讲通常在18分钟以内，但由于演讲者对事业深深的热爱，他们的演讲也往往最能打动听众的心，并引起人们的思考与进一步探索。

TED中国粉丝团的构想始于2008年10月，网站正式上线是2008年11月，成立的初衷是由于创办者觉得TED演讲能给人带来很多思考和启迪，希望能把这样的声音带到中国。“TED中国粉丝团”由社区制作和维护，不是TED官方的子网站，现阶段由 Oliver Ding 和 Tony Yet 两人共同维护。网址：http://www.tedtochina.com

我们为大家带来的TED的心理学家系列就是基于TED与TED中国粉丝团的相关文章进行的编辑和改写。今天为大家介绍的是知名社会心理学教授巴里・施瓦茨（Barry Schwartz）的演讲：工业时代的选择–为何多即是少？

二、巴里・施瓦茨（Barry Schwartz）简介

1968年纽约大学文学学士，1971年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博士，是斯沃斯莫尔学院（Swarthmore College）的社会心理学和社会行为学教授，多部著作的作者。他写的《选择之困境：为何多即是少》（The Paradox of Choice：Why More Is Less 又译《无从选择(为何多即是少)》）曾被《商业周刊》评选为2004 年十大畅销书之一。他在2005年 TED Global 大会上发表了一个演讲，专门谈到了这个工业化社会的选择困境。

三、施瓦茨的演讲视频及要点

关键词：幸福感，自由，选择，困境，决策

要点：

• 更多的选择不代表更多的自由；
• 更多的选择导致决策的延迟和降低的满意感；
• 快乐之秘诀，在于降低自己的期望值。

四、施瓦茨的演讲文摘

演讲文摘：(转自：http://www.tedtochina.com/2009/01/06/barry_schwartz_paradox_of_choice/)

一、选择越多，并不越幸福

在工业化社会，人们通常会存在一种教条主义式的偏见，以为人们的选择越多，人们的自由度也越大，人们的福祉也会随之而增大。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过去，人们到商店买东西（比如说买牛仔裤），只有一两个品种供选择，即使自己不甚喜欢，但是买回去以后，久而久之，人们慢慢的也会爱上自己当初购买的那样商品（牛仔裤穿久了，由最初的不合身变成合身了）。可是，要是我们面临的选择不是一两个，而是几十个，乃至上百个呢？我们也许在经过一番耐心的挑选后会拿下某个款式，可是，回到家里之后我们就后悔了，因为我们发现自己所选的并非是最好的那一款。我们只好埋怨自己眼光不到位。这正是我们感到苦闷的症结所在。

甚至于去医院看病也是如此。过去，医生给病人看完病以后会看出一个明确的处方，可是，今天的医生只会告诉你说，”您可以选择 A处方，也可以选 B处方。A处方有这些好处，也有这些弊端；B处方有这些好处，也有这些弊端。请问您要选哪一个？”病人对医生说：”医生，假如您是我，您会选哪个？”但是医生会说，”可我不是你啊。”这就是我们所谓的病人自主选择。这东西看起来是对病人有好处，可是，它却暗中把相关的医疗责任和风险全部转嫁到病人身上了。要知道，病人通常是不懂医术的，而医生是懂个中门道的。另外，病人通常由于身体不适也不宜自己作出选择。

现在的爸爸去看自己的孩子踢足球，身上也是带着手机、Blackberry、笔记本电脑等等通讯工具，即使是把这些电子设备都关上，我们在心底里还是会想：我有新的邮件，要不要看？如此一来，我们看球的兴致也要大打折扣。

二、选择增多的后果

选择之增多给人们带来了两个后果：

一是人们选择的广度变大了，可是人们的自由度并没有变大。

施瓦茨讲到了一个例子：他有个朋友在 Vanguard 公司工作，到期退休了，公司开出一个长长的退休保险计划的清单。可是，他们发现，公司每增加多十个可选的方案，员工的参与率反而下降2%，就是说，假如公司提出五十个可选方案，那么员工的参与率反而下降10%，因为员工不知道这五十个方案里面哪个更好，就干脆采取拖延策略。可是，到了最后要拍板的那一天，他们还是未能决定到底选哪个方案。如此一来，到了他们退休以后，每一年拿到的钱都会比他们应得的少5000块，这也是选择之增多带来的不幸。

二是即使我们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但是我们最终却不一定更加满足。

比方说，我们去买色拉酱。我们好不容易从几十个款式里面选出了自己喜欢的一款，可是，回到家里以后，我们会怀疑是不是还有更佳的选择，进而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而恰恰是这种后悔的心理使得我们不再享有百分百的满足感，即使我们作出的选择是好的选择。

此外就是机遇成本。我们对一样东西的价值进行衡量是通过比较获得的。而当你想到那些被你舍弃的其他款式的某些优异的特性时，你对自己已经作出的那个选择就不再打一百分了。

还有就是期望值上升，这一点可以参考文章开头的买牛仔裤的例子，在数十种款式里面肯定会有适合自己的，但是，真正去挑选的时候，我们看到这款不错，但似乎未达到自己心中的期望值，于是就丢掉，转而去寻找另一款。结果是我们的期望值越堆越高，但是我们最终选到的东西却不能完全令我们感到满意。所以说，快乐之秘诀在于，降低自己的期望值。

最后一点，当人们买东西回来以后觉得自己选的不合心意，于是他们就产生了一种自责的心理，因为选择有的是，但是自己就没能选到最合适的。施瓦茨相信，过去几十年越来越多的人患上了忧郁症，其中肯定有一部分与这样的心理有关。

以上所言都是发达的工业化社会所存在的问题，选择之多不但没能增加人们的幸福感，反而造成了相反的效果。而假如这些选择能够转移到发展中社会，那样一来不但可以改善落后地区的生活质量，也能改善发达国家自身的生活质量。

三、鱼缸寓言

最后让我们来看看一个鱼缸寓言：

上面这幅漫画里的金鱼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鱼缸里，这样的环境能提供的选择不多，但是却可以活得精彩。但是，假如我们把鱼缸打破了，金鱼的选择骤然多了很多，可是，它却未必会活得更好，因为打破鱼缸只是增加了选择的广度，却没有带来更大的满足感。当然，这里的鱼缸只是一个比喻，但假如我们没有这个鱼缸，我们的生活也许会变得更悲惨，甚至会带来灾难。

延伸阅读：

爱玛·普拉克·帕茨纳, 吴万伟译.2005.你选择，你失败–选择的自由让人们不快乐吗？巴里·施瓦茨著《选择的悖论：为什么自由越多快乐越少》简评

中国智慧：

• 子程子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中庸》
•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 –《中庸》
• 仲尼曰：”……夫道不欲杂，杂则多，多则扰，扰则忧，忧而不救。……”——《庄子》

吉尔伯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较喜欢“四个字”的心理学家名字，或许是因为某种音节的发音规律听起来触动了某个神经机制吧，初听吉尔伯特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中也随机浮现“奥尔波特、费斯汀格、斯腾伯格”这样几位大家，然后就直接把吉尔伯特的名字列在其后了。

但吉尔伯特教授似乎还有着不少公开的“秘密”，使我们更加全面的认识这位因“情感预测“（affective forecasting）方面出色研究而出名的心理学大家。一个很好玩的事实，这位心理学家也曾有少不得志的经历，在19岁的时候从高中辍学，这段经历也使他名列某网站评选的著名的高中辍学者（Famous High School Dropouts ）名单之中，后来他白天和父亲一起工作，晚上自己写科幻小说，为了提高写作水平，他跑到当地的一个写作培训班去报名，然而在骑了很久的车子到了之后，却发现所有的班全部爆满，唯一招生的就是心理学培训班，他因此决定进行心理学的学习，也由此和心理学结下了不解之源。

再后来，吉尔伯特于1981年在丹佛的科罗拉多大学最终获得心理学学士学位。1985年他从普林斯顿大学获得了社会心理学博士学位 。自此吉尔伯特在心理学的领域开始一帆风顺起来，他的教学和研究多次获奖，担任了哈佛学院教授，Phi Beta Kappa的教学荣誉奖，一个古根海姆学会奖，美国心理学协会的早年心理学行业杰出科学奖。他的文章中出现的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福布斯，时代周刊等等大型刊物之上。他的科幻短片小说也频繁出现在神奇故事和艾萨克阿西莫夫的科幻杂志上。

吉尔伯特的研究

当然如果介绍一个心理学家，最应该提到的就是他的心理学研究是什么，应该说他最被业界认可的研究是其在情感预测方面做出的贡献，昨天的TED中国粉丝团中提及的他在TED2004年的讲座也是基于这个研究领域的研究成果而谈的。

我们来简单的看看，他在讲座中谈到的话题与其研究之间的联系。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出色的预测师，在我们发出某种行为的时候，如果有时间进行思考和决策，我们会对行为发生的结果和其带来的情感反应进行预测，而这种预测的结果同时又会反过来影响人类自身的行为。在此吉尔伯特关注的是前者，人们是怎么预测的，预测的结果是否是准确的呢？

【如何预测】正如他在讲座中所提到的，人体的大脑里头的前额叶皮质拥有一种模拟（simulation）的功能，这点跟飞行员参与模拟飞行很相似。而这一 特征跟直立行走、语言一样，是进化的伟大的产物，也是人类所特有的。所谓模拟其实是将一系列的场景在大脑中进行预演，有的会形成一种活灵活现的图像，这些 臆想出的情境不但对我们的认知产生影响，也同样会产生相应的情绪反应。幻想中头彩和被车撞，我们都不假思索的选择了前者，正是这种对未来场景进行模拟所带 来的认知和情绪反应的驱动下的结果。这也同时说明了，我们在做出选择时所遵循的原则，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们会做出我们认为最优的决策，即所做出的决策是 最有利的使我们能够最大获益的。但其中其实隐含一个基础条件就是预测必须要准确，否则决策必定是失败的。那么下面我们谈谈预测的准确性问题。

【预测的准确性】大家都看过射击或者是自己投过飞镖，如果我们每一次都不能击中靶心，但是击中位置环绕在靶心周围，上下左右都有，那么我们不太会怀疑有什 么问题，只怪自己学艺不精。而如果我们一直犯同一种错误，比如投中的位置总是处于靶心右下方，这种奇怪的错误模式就有可能引发我们的思考了。吉尔伯特发现 我们在预测情感的时候，往往也会出现类似靶心右下方的差误，即人们往往会高估自身情绪反应的强度和持续时间。

就以情侣的关系为例，如果让处于热恋中的男女去估计假如他们在三个月后分手时的心境如何，几乎无一例外的会认为自己会痛不欲生，或者有较为强烈的情绪反应。而在跟踪调查这些情侣的过程中，有的情侣在分手之后所再次被访谈所表达的情绪要远远低于他们之前所估计的情绪水平。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总统选举的选民身上，在研究过程中，他们纷纷表示如果他们所推选的候选人上台，他们会非常高兴而且这种兴奋将持续3个月，而在跟踪研究中 吉尔伯特他们发现事实却于此相差甚大，他们的快乐的感觉并没有由此而发生差异性变化，也即是说无论是正性还是负性的事件发生之后，其快乐程度往往在基线水 平附近徘徊，很少有较大波动，而即使有很大波动其所持续的时间也远远小于他们所预测的水平。

他在接受的采访中也谈到：“作为一个物种，我们倾向于对我们得到的一切都感到适度的快乐。如果你拿一个从0到100 的比例尺，一般地，人们报告他们的快乐度在大约75 处。我们一直尝试着达到100，有时也能达到，但是100 不会停留太久。无疑，我们害怕让我们的快乐度降低到20 或10——— 挚爱的人去世了，亲戚关系终结了，对健康构成严重挑战的疾病等等。但是，当那些事情发生时，我们中的大多数会以比我们预计的更快的速度回到情绪基线。在这点上，人类具有原始的开朗性格。”

【快乐合成和心理免疫】为什么呢？按照吉尔伯特在TED讲座中的解释，因为快乐也可以人工合成（Happiness can be synthesized），每个人都有一种心理免疫的系统（psychological immune system），那是一种通常不为自我所知觉的认知系统，该系统可以帮助人们改变对世界的看法，进而也让自己活得更好。也即是说，并非我们不痛苦，而是一种我们察觉不出的心理免疫系统使我们在不知不觉之间又回归到了快乐的平衡状态下。

后记

我们回过头来看看今天介绍的吉尔伯特和他的研究会发现这些心理学成果是有趣并有益的，情感的预测虽然不准确但是对人类的行为和自尊的维护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那些“过分”的情绪预测使我们自身更加敏感于利弊，促进行为的发出和趋避，能够较为安全的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而心理免疫系统则在不知不觉之间维护这我们情绪的平 衡水平，不至于乐极生悲，让机体的心理状态达到一种和谐状态。

参考资料：

维基百科：http://en.wikipedia.org/wiki/Daniel_Gilbert_(psychologist)

TED中国粉丝团 《心理免疫：如何撞上快乐》http://www.tedtochina.com/2009/01/12/dan_gilbert_stumbling_upon_happiness/

梁哲 《幸福感预测中的影响偏差》http://www.psych.ac.cn/CN/doc/lishu/xingfugan.pdf

“Affective Forecasting…Or…The Big Wombassa: What You Think You’re Going To Get, And What You Don’t Get, When You Get What You Want”: A Talk with Daniel Gilbert

TED: Ideas worth spreading这是写在TED.com的logo上的简单口号，开宗明义的告诉了我们TED是做什么的，TED也在网站的介绍中再次提及他们的使命：传播思想。TED的组织者于每年三月在美国汇集众多科技、文艺、社会、心理等领域的杰出人物，在TED大会上分享他们的思考和探索，而所有TED大会上这些杰出人物的视频均以 免费的形式在TED网站上展现给全世界的人们。

幸福课的团队一直很钦佩和尊敬这样的网站和组织，除去TED国内还有刚刚被封的牛博网以及科学松鼠会等等， 因为思想正是在传播的过程中才更加凸显其价值，也为人类的整体进步做出的贡献。

我们在将要为大家带来的TED的心理学家系列都是基于TED中国粉丝团的相关文章而进行的编辑和改写，TED中国粉丝团构想始于2008年10月，网站正式上线是2008年11月，成立的初衷是由于创办者觉得TED演讲能给人带来很多思考和启迪，希望能把这样的声音带到中国。在此幸福课团队很感谢TED中国粉丝团的两位主创作者能够为大家带来《何谓快乐》这个系列文章，同时把心理学家带入大家的视野。

今天为大家介绍和推介的是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为大家讲述的关于心理物理学家霍华德的故事，本文原作者为TED中国粉丝团的主创人员，Tony Yet，由幸福课咕咚同学进行编辑和改写。(改写的原文地址：http://www.tedtochina.com/2009/01/08/malcolm_gladwell_on_spaghetti_sauce/ )

二、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Malcolm Gladwell）简介

知名畅销书作家，著有 Blink（《瞬间抉择》（又译：《决断2秒间》）和The Tipping Point（《引爆流行》，又译《引爆点》），很多文章发表在《纽约客》杂志上。格拉德威尔研究天才的新书 Outliers 于08年11月上市，也获得了好评。

格 拉德威尔是2004年TED大会的演讲者之一，他的演讲题目是《我们能从意大利面酱料中学到什么》（What we can learn from spaghetti sauce）。这个演讲讲述了心理物理学家霍华德和意大利面酱料的故事，揭示了日常生活中的快乐之道。

三、格拉德威尔的演讲视频及要点

关键词： 口味，快乐，民主，多样性

这 个演讲的中心人物是一位名叫霍华德的心理物理学家（psychophysicist， 研究物理刺激和相应感知觉之间数量关系的心理学家，解决的问题包括：多强的刺激才能引起感觉；物理刺激有多大变化才能被觉察到；感觉如何随物理刺激的大小 而变化）。格拉德威尔认为，霍华德的贡献是非常值得称道的，因为他颠覆了传统食品科学对酱料（这里是指伴着意大利面吃的那种酱）等食品制造的认识，为人们带来了更多的快乐。

20世纪70年代，百事可乐公司请霍华德协助开发一款健康可乐（diet pepsi），请他在8-12%的区间找到最合适的甜度点，因为小于8%不够甜，大于12%则太甜。这对于心理物理学家霍华德来说是个看起来轻而易举的工 作，只需要制作一批甜度从8%，8.1，8.2，递增到12%的实验样品，让成千上万的人参与品尝测试，将所有结果绘成曲线，再找到最受欢迎的那个点……

然而霍华德得到的结果是，在8－12%这个区间里头几乎每一个点上都有人喜欢，数据结果毫无规律。多数业内人士由此认为了解人们对可乐的想法并非易事，数据不理想也无需沮丧，随后以10%做了个简单的决策。但霍华德并不甘心，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好些年。后来，有一天他在吃午饭的时候，忽然来了灵感，悟出了答案：百事研究的困扰，是由于他们问错了问题，要寻找的不应该是一款口味、而是一组口味！

于是他四处宣传自己的这个想 法，可是没有人理会他。后来，他亲自跑到美国各大城市去做关于酱料的口味试验，他按照不同的口味做出了45种 配方，请来了很多市民参与实验。回去后他整理数据，不是去寻求某一个最佳的口味，而是尝试去把不同的口味分组。结果发现，美国人喜爱的口味主要包括：淡、 辣、杂。但是，当时的市场上只有前面两种，第三种基本没有，而它却代表了三分之一美国人的口味。这时，一家酱料公司找上门来，霍华德 告诉对方这个秘密。酱料公司看到了潜在的巨大市场，马上行动，结果不出霍华德所料，那家酱料公司推出的杂酱迅速占领市场。霍华德的判断是正确的。

格拉德威尔探讨了这个故事背后的寓意：

1）言不由衷，想要的、说不出。（The mind doesn’t know what the tongue wants.）

传统食品科学通常对焦点小组采用直接询问的方式，来了解人们喜欢什么口味。但是，经过二三十年对焦点小组的访谈，从来也没有人说过想要杂酱，尽管其中至少有 三分之一的人打心眼里这么想。要理解我们的愿望和口味，一个重要的步骤就是要意识到，我们并非总能解释内心深处的需要。

2）口味无优劣之分，不同的口味满足不同的需求。

在 霍华德之前，食品工业遵循的经验是，要让顾客快乐，就把更贵的、更令他们渴求的给他。让人们抛弃自己当前喜欢的口味，去寻求位于更高等级上、更好的、更贵 的、更复杂的、更具有文化和意义的口味。然而，所有这些其实都和酱料一样位于水平面上：没有好坏、没有完美或不完美，只有不同的口味来适应不同的人群，霍 华德从根本上推动了我们关于口味的民主化思维。

3）关于人类多样性的革命。

霍华德做的更重要的事情，是挑战了”柏拉图式的菜肴”。食品工业最漫长的阶段里，大家一直认为只有一种最完美的制作食物的方式，因为烹饪大师拥有柏拉图式的 食物理念，制作过程就该如此。大家相信，让人们快乐的方式就是给他们提供在文化上最”正宗”的食物；如果给他们最”正宗”的食物，他们就会激动地拥抱它， 这是取悦绝大多数人的方法。

换言之，人们在寻找烹饪领域的普遍真理，寻找满足所有人的一种方法。因为从19世纪到20世纪的很长时间里，所有的科学都着迷于普遍真理：心理学家、医学家、经济学家……都兴致勃勃地寻找支配我们所有人的规律。

但这些改变了，近10至15年间科学领域的重大革命，是从寻找普遍真理转向对多样性的理解。如今在医学中，我并不想知道癌症是怎么样的，我想知道我的癌症与你的癌症如何不同。遗传学为我们打开了探索人类多样性的大门。

霍 华德所做的，就是倡导让这样的一场革命也发生在酱料的世界中。他不仅相信这一点，并且进一步指出，当我们在食物中寻求普遍真理的时候，我们不但是在犯错 误，更是在对自身进行着一场”大屠杀”。二十世纪是追求多样性的世纪，在科技领域如此，在社会文化领域如此，在食品领域也是如此。

霍华德给我们最美丽的指引是：拥抱人类的多样性，我们将找到一条更加可靠的道路，通向真正的幸福。

延伸阅读：

焦建.2008.出类拔萃之辈成功的秘密–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新书Outliers介绍.经济观察网

中国智慧：

“以道观之，物无贵贱。”

“物无非彼，物无非是。”

“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

“不同同之之谓大。”

“有万不同之谓富。” –《庄子》